原作：Men In Black: International
配对：Agent H/Agent C
一见钟情时请勿眨眼。
Ⅰ
一切要从一场钓鱼执法的活动开始算起。事后想来，如果不是哪个天才提出要效仿西雅图的FBI，也许永远没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好吧，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特工H在清醒后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根本不能怪我。而坐在他对面正盯着地面闷闷不乐的同事，此时则非常、非常、非常地渴望从这个星球上消失——不，一想到之前自己嘴毒嘲讽过的同事排起队来可绕M25高速公路三圈，至少得是这个星系。
任务开始前的12小时，他们在伦敦分部的办公室分析这次的简报。
哈，钓鱼执法。
一名非法入境地球的外星居民档案投影在与会人员的面前。这种生物看似其貌不扬，没有想象中的三头六臂，但就像宝可梦里的百变怪一样，它会变身。
C的手划过浮在空中的PPT将其翻页，继续说：“它会变成最近一次和目标人物有过性交的人，然后——”
“提问，”H举起手，眼神全然无辜，“假如这个倒霉蛋最近一次不止和一个人睡过呢？”
“你看上去精于此道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C面无表情地讥讽道，“在那种情况下，它会分裂成，呃，确切的人数。”
“不可思议。”
“我们在多国的驻地报告显示，这名外星生物已经犯下多起敲诈勒索罪。棘手的是，他们只会在看中特定目标后变身，而只有被锁定的目标才能看到它——或它们——变身后的样子。”
H点了点头：“所以与其说是变身，其实是幻觉。”
“也可以这样说。说到幻觉，这名外星生物还会释放一种气味，让目标人物暂时失去思考能力，从而让它能够套取信息。”
“简而言之就是，变傻？”
“就是变傻。不过我想这对你来说没什么区别，”C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拌嘴的机会，“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上面会派你来钓鱼执法。”
H转了转手里的原子笔，摆出伦敦不常见的那种阳光一样的灿烂笑容：“难道不是我长得帅？”
“这么说吧，”C碰了碰边上的按钮，他和H之间的投影消失在空气中，“还是别对自己太乐观，好吗？”
如果这是《回到未来：全球通缉》的同人，那么12小时之后的C应该开着一辆德罗林以每小时88英里的速度冲向过去，或许就在此刻，从全息投影的屏幕中冲出来，撞碎办公室的玻璃，来抢救一下过于乐观的自己。
很不幸，他们是黑衣人。
小队悄悄包围了酒店顶层的星空套房。总是对外勤工作跃跃欲试，且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亲眼见证H特工犯傻机会的C，幸灾乐祸地带领同事们破门而入，没能预知命运的大坑就在眼前。这不怪他，也不怪H，甚至不能怪这名敲诈勒索的外星人。
“还享受吗，H？牺牲很大哦。”C没忍住笑了出来，如果言语的恶魔有犄角，那此刻他可能比在场的外星人还像外星人。“真遗憾没能看到它分裂成三个四个。”
仍被外星人释放的变傻素——他们一致默认了这个叫法——影响着大脑的H，迷惑地看了看C，又转向被手铐铐起来的外星人，又转向C，有点茫然地挠头笑了笑。同时被逮捕的外星人也注意到C的存在一般，目光颇为意味深长地扫视着他。
那种不妙的事情总有征兆，就像跌倒的前一秒，人们心想，啊，我要跌倒了，又完全无法阻止历史的车轮。
C觉得自己不仅要跌倒了，而且可能正要以自由落体的形式从迪拜塔上掉下去。
“为什么有两个你？”
H仍旧晕乎乎地坐在床上，傻笑着看向C说。随后这个拿着一颗小石子激起千层浪的人向后一倒，睡了过去。
给他递衣服的同事动作停止在半空中，倏地将目光转向C。不单是他，几乎所有的同事都在两三秒之后反应过来这句言简意赅的奇妙英文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如果投在C身上的目光有辐射，那辐射的照射强度应该已经破表了。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被手铐锢住的外星人扬了扬下巴，复仇一般带着讥笑的眼神对C说：“他可真辣，不是吗？哦，抱歉，你不记得了，你们两个都。被诅咒的办公室恋爱，地球人好可怜。”
自由落体的初时间，雪崩前的最后一声呐喊，或第一张多米诺骨牌，不管你怎么叫它。
你所经历过职场中最糟糕的体验是什么？那种，让你从灵魂深处发出好似阿拉伯半岛某种乌龟的哀鸣的*，无以言状的经历是什么？
一个星期前的特工C会回答，是铺天盖地的报告，执行人姓名栏多半写着特工H。
六天半前的特工C会回答，是跟自己最讨厌的同事上床，操我的生活。
六天前按下记忆消除棒前一秒的特工C会回答，是跟最讨厌的同事上床且「印象深刻」，操我的生活，还有你的。
而现在的特工C会回答，是跟最讨厌的同事上床，在第二天早上执行记忆消除让彼此都忘得一干二净，然后，又被迫在工作场合，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平静而意外地戳破事实。
我可以死了。
在推开H病房门的时候，C有那么一刹那想要逃跑。H扭过头来，蓝眼睛中尚带着未消散的迷茫，就那样直直看向他。心脏似曾相识地漏跳一拍，法国人称其为Déjà vu，纯正的英格兰人则心想我已经死了。
死人跑不动，所以C改变了主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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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乌龟的哭声（需翻墙）：https://twitter.com/sirhenry_kau/status/1142035452247105536?s=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