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付鹏在抽烟。沈康康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怀里一团白花花的付大锤。
付鹏抽烟和吹泡泡没什么两样，都是令沈康康想拿起镜头记录的瞬间。不同的只有一个能发社交网络而一个不能。
做运营其实就是做导演，沈康康的硬盘就像一个巨大的样片库。一部电影有编导剪三重生命，vlog不是电影，倒也没什么差别。区别在于付鹏是人类，不是电影。付鹏本身就是生命，而终剪权并不在沈康康手上。
可康康在某些时刻会有这样的错觉，付鹏约摸就是一部作品，他的作品或他们的。像李佳琦也不是真的李佳琦，而是时代的商品。
眼前的烟圈和晚风，又或是手里的毛茸茸，让他心痒。康康把弟弟放下来，小狗快快乐乐跑回屋子，睡它个春秋美梦。
付鹏白净的手指夹着白净的烟杆，尽头是橙红的有温度的颗粒，像微缩的火山熔浆。转过头来，带些打趣的笑，问他话：“诶，康康，在想什么啊？”
在想电影，在想诗，在想——
“一会儿该拍开箱了哈。”
所以是在想你。北方男人哪会承认这个，心虚得很。
“怎么老是工作工作的呀，”付鹏瘪了瘪嘴，沈康康无数次想提醒他快30的人了哥你真的幼稚，但也无数次地，话到了嘴边又意识到，对面的人确实有幼稚的底气，“夏天的风好舒服。”
他庆幸付鹏没有说什么月色真美，不然下次开箱说不定会出现氧气瓶。
但付鹏不放过他。
“要抽烟吗？”
沈康康想起小时候，电视上古早的旺仔QQ糖广告，付鹏纯良得就像里面说着“你也要来一颗QQ糖吗”的小孩子。
同样是分享，分享一根烟的意向比一颗QQ糖要暧昧得多。好在付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了根新的给他。
康康其实不常抽来得。加班开会的时候，或一个人剪视频的时候，比起抽烟还是吃东西更能让他缓解焦虑。
他想起大学的寝室长说香烟是男人情场上的温柔刀。
也学付鹏的样子，点起烟放在嘴边。笨拙地吸了一口又吐出，本就不成型的烟雾便在空中散开，跑去夜色里。
付鹏玩心很大，吐了口烟圈，硬要把自己的烟雾吹向康康那边。两团烟雾缠绕在一起，像是凝结了空气，沈康康用余光穿透白雾，看不真切的另一端是静得好似一滩水的付鹏。
他的眼睛在水中，安静，温柔，又有些寂寥的忧愁。
Be water Shen Kangkang!
冥冥中仿佛谁戳破了某个空气泡，付鹏捏着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捻了捻。伸了个懒腰，走回屋去。
沈康康摆弄好最近刚入手的设备，这让他又回归了导演模式，他的作品则好整以暇地出现在摄像机的监视器中。
但付鹏身上沾着的烟火气又令他分心了那么一秒。想着等疫情过去，或许他们可以去洛杉矶的水库看看好莱坞。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