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and found
1.
J先生很久以前和K女士搭档时,那位女士说,你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关于夺还之类的契约传说,J先生没想到K女士还信这个。K女士拿着军刀的手只在空中停留了一秒,便按照原来的路线砍了下去。
她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血迹,转过头用前辈教你如何做人的目光盯着R先生的眼睛。
心诚则灵。
K女士谈论封建迷信的语气像谈论杀人一样自然。
哦,是吗。
J先生那时候还是初出茅庐的CIA毛头小伙,连沾着汗水的发尖儿都染上年轻的傲劲儿。无论是吉普赛女郎的风情万种还是西非僵尸的神奇魔法,在科技社会谁还会信这些玩意儿。
前辈,能召唤一只死灵帮咱们擦屁股不?我请它来我家看世界杯。
美丽而危险的K前辈只是笑了笑,军刀在空气中绾出漂亮的刀光。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完整的,最初的,最真实的那个。
重点从不在于神秘主义或是魔法。
2.
H先生从没有计算过和N先生结伴同行的日子统共多久,就连N先生不在以后都是这样。
他不喜欢用一个数字去形容陪伴的长度与意义,如同他喜欢年轻时一转身总能看到同学兼同事的N先生迷人的金色发际。
尽管他学会的第一个编程函数就是def。
定义仿佛是咒语,而名字是开启魔盒的钥匙。
A rose by any other name would smell as sweet.
H青年宿舍里声情并茂地背诵着,A青年把流体动力学的复习材料扔向他,被N青年优雅地接住。
A bird by any other name would smell as sweet.
N饮了一口香槟,语气略带不正经的放松。H先生则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歪着头看他。
于是N先生得寸进尺。
你还记得你的真名吗, ?
H先生没有回答。
即使在某一刻,H先生默默看着红发的G女士抚摸紫崖燕的墓碑时,他也没有说出那个完整的,最初的,最真实的名字。
作为交换,他活了下来。
3.
再后来两个有着许多名字的无名氏走到了一起。
对冲基金经理进入某保险公司总裁办公室只用了三种方法,刷脸,刷脸,还是刷脸。
高个子男人和他的瘸腿老伴儿每个月会有那么一两天同时出现在中央花园,遛狗散心,谈人生谈理想谈工资待遇谈员工福利。
J先生说我是认真的,这份工作我很喜欢,所以谢谢你,Harold。
H先生说我不会放下你不管,John。
无论这些时刻属于哪个名字,都是J先生与H先生共同保管的那个账户里,只此一份的记忆。
You here?
Always.
4.
他们都弄丢了那个完整的,最初的,最真实的名字。
但不幸中的万幸,他们找到了彼此。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