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更长一点这次
7.相识于还未相识
他从没想过透过屏幕望着那个男人会成为接下来的十年中无法克制的习惯,或工作,或两者混杂。
生活总不可预料。
非要说共性,他想,也就只是狼狈为奸而已。屏幕那头的人违规操作,不按常理出牌,类比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上班时间打游戏,用内网逛地下黑客论坛——被外勤的技术员Luther抓到过一次,但他及时销毁了所有证据。
他记得那个IMF传奇好几次在自己做上线的任务中失去联络,几个小时后却奇迹般灰头土脸满身伤痕血迹地出现在镜头里。就像起初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那通随机联通到技术部公共电话的通讯,电话那头不抱希望的求助,自己一边啰嗦抱怨,一边骇入自己的政府。
等他做好痕迹清理,才发现不愿承认的事实是,自己心跳加速不只是因为恐惧。
通常有惊无险也只是通常。做特工这行幸运久了就会忘记风险,他们尽量克制这种自我膨胀,但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选。风险就是风险,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的它们停留在哪里等你自投罗网。
Ethan将手机上的发信器对准停车场里那辆装载着实际任务目标的智能汽车,Benji用手指敲打着键盘,等待内部编码的复制进程。
“Benji你能帮我骇进这辆车吗?”
显然这不在任务范畴,因为只有他们两个刚刚意识到上交给总技术部的资料是没什么用的数据。
“Copy that。”
他简短地回答,随后开始集中精神编程。
“这事虽然简单,但我下回绝不帮你做了,我的意思是,这回我是认真的。”Benji一边啰嗦着一边上传自己写好的程序。
“反编译,获取权限,重写代码,植入,完——”
没等Benji说完,耳机里就传出一阵刺耳的干扰声。他下意识地向面前的另一台显示器望去,Hunt特工及时地把手上的发信器摔在墙上,上传一半的程序终止,同时Benji自己屏幕上的代码自我重建起来。
“Oh,shit!”
内勤技术官克制住此时想咬断身旁那一堆电缆的冲动,迅速地拔掉自己电脑上的网线——Benji更精于硬件安全,解决问题的方式也非常硬件工程师。
这算得上他们合作以来跌得最惨的一次,任务目标一早就把反骇入程式写进核心代码里,虽然他们两个都及时作出了应有的反应,但至少整个技术部的内网数据都要重新检查了。
Benji为这事停职了好一段时间,憋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在家玩儿僵尸射击游戏。他从内心深处发誓再也不要帮Big Problem先生做违反常规的事,却在Ethan Hunt以道歉为由约他出门吃饭的一通电话后,下意识迈过丢在地上的游戏手柄,抓起外套穿上。
是的他们至今没见过面。
但Benji了解Ethan Hunt比他自己都要多,而Ethan可以放心地把一些简直看上去不能完成的违规骇入行为交给Benji,还知道他的私人电话号码。
简直像青少年网恋。Benji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中晃去。
8.受伤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心痛——我是说那种情绪性疼痛,不是生理构造上的——可以和物理性疼痛比较?我是说,你知道,痛感产生在中枢神经是常识吧?”
“Dunn特工?”
“你被军刀刺穿过手掌吗,特工……?我的表哥有过这样的经历,他是个伦敦警察,顺便一说。他说他恢复了将近三个月手还是有点僵。”
“Dunn特工,请保持清醒……但也请保留体力。救援我们的直升机5分钟后就到了。”
“Ethan只恢复了一个月就跟没事人一样。我是说,这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的衡量标准吗?”
“Benji,闭嘴。”
“Brandt你才闭嘴。说实话,虽然很想让你也感同身受一下,但最好还是不要。被铁板砸脑袋真的很疼欸,这算工伤吧?算吗?算吧!”
“刚刚那人怎么不直接把你拍晕?”
“可是我都没见Ethan身上被戳几个窟窿的时候领过工伤补恤!”
“Dunn特工,听我说——”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可是这个真的很疼啊,你又没有止疼镇定或者其他的……等下,你有吗?啊,你还真有……刚刚为什么没拿出来啊!回到刚才的话题,怎么会有人觉得精神疼痛比物理性疼痛更痛苦呢,应该打回高中重新学生物。这要从人体的八大系统开始讲起你知道虽然我是学电子工程的但好歹科学都是相通的我在牛津时候的讲师说……”
“慢性自杀。我是说,不就像慢性自杀一样吗……”
“溶解在血液里,一堆你放着不管就能自己消失的Warning,实际上只是慢性自杀……”
镇定剂作用下受伤的外勤技术官嘟哝着渐渐睡去,彻底闭嘴前仍不死心地发表着对于精神疼痛的麻痹一般的独到见解。
9.疗伤(大概肉渣?)
他暂时不去想自己此时略显示弱的状态,像树洞中贮存了足够过冬食物的仓鼠,安心地被冬日寒冷包围下的温暖所占有。
全部的占有。黑暗与梦境带来的冰凉渐渐被在他身上点火的手指融化。大概Ethan Hunt就是有什么魔力,比他们nerd圈子流传的30岁大魔法师还要管用的一种神奇魔法。
他的上身还穿着棉T恤,Ethan隔着布料啃咬下面的凸起,Benji收紧了环在Ethan背上的手臂。下半身缓慢而充实的动作让他觉得像是被当头浇了重重一罐蜂蜜,这种胶着的粘腻让习惯了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技术官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满足。
Benji也许会潜意识向Ethan求助,就像幽灵协议任务后看似被他当做玩笑提起的失眠。但以他微妙的自尊心和理性分析后认为自己不会被PTSD困扰的误判,Benji并没有在被绑架后的几个夜晚的噩梦纠缠时寻求搭档的帮助。
这家伙在床上比平时坦率太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反而让Ethan有些哭笑不得。他在黑暗中沿着Benji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几乎只是在唇与唇轻轻碰在一起的一瞬间,对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
“冷静,Benji,呼吸,呼吸。”
Ethan从上而下抱着眼前似乎被自己的亲吻唤醒了什么不好回忆的人,暂时从他身体里退出。Benji努力忍着胃里的不适,咬紧后槽牙,深呼吸了两下,攥成拳头的手才又慢慢松开。
“对不起。”
惊讶于自己所听到的,Ethan抬起头寻找黑暗里Benji的眼睛。
“不是你的错,Benji。从来不是。”
“我知道,你知道。我只是无法克制——”Benji停顿了一下,“无论什么人凑近都会让我想起那天Lane的恐吓。”
“抱歉我——”
“Benji,别再道歉了。”
Ethan近乎一半恼悔地说,轻轻地吻着他的脖子边缘,“辛迪加已经被捣毁,任务结束,你回家了,和我一起,平安地。这才是事实,可以吗?我知道你这两周都没怎么睡好。”
“对不——呃我是说,我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我想。”
“不,我们一起解决。”
“我自己就好,上次——”
“我们一起,Benji。不止这一个。”
Benji觉得Ethan意有所指,下半身无法忽视的贴近的重量让他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
“你在毁气氛方面真的非常在行,Ethan。”
“你才是高手,Benji。”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