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献给肉姨, 我在写到3000字的时候卡在逻辑非常不通畅的地方,看了你的那些话,想通了很多。顺祝我们面基顺利^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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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SC170D9?
是的。
姓名?
本杰明·邓恩。
你的生日?
1973年8月29。
好的。这是你的面试信息表,最后一关,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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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吉走进那间布置简单的屋子,觉得自己像个犯人似的被审讯的目光所凝视。事实上,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回过头,发现自己与面试官之间隔着一面玻璃。还好不是单向的那种,他在暗网论坛上看到有的机构用把一群外勤憋在灌满水的房间里那种方式做开场曲,听上去十分“任务不可能”。
“请坐,邓恩特工。”
那位坐在中间的面试官脸上带着标准得像ISO一样的微笑,抬手示意他坐下。班吉转身走向自己房间里的椅子,三步之内快速分析了当下的形势。
面试官共有三位,左边那位他最熟悉,是他们外勤培训项目的负责人,不苟言笑,但心地善良,最开始训练的时候没少为难班吉,但这也使班吉没有在后来更为艰难的体能训练中掉队。
右边那位班吉认识,但他十有八九不认识班吉,那是IMF的技术部门主管,班吉非常不解IMF里像卢瑟那种黑客能力逆天的人才比比皆是,怎么就轮到这个连16进制转换表都背不出来的人来负责如此重要的部门。
中间那位刚刚张口说话的女士似乎是此次面试的重点。
班吉坐在椅子上,决定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心理测评师?不像,逻辑上也讲不通,他都以前几名的好成绩通过抗压测试了,这种严谨的外勤考核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重复的步骤上。他以拿捏到位的友善眼光看向那位女士,那位女士也直视着他,眼中仍旧有着不带笑意的微笑。
“这是最后一步了,邓恩特工。首先,我作为IMF现任主管西奥多·布拉赛尔的首席分析师,代表IMF恭喜你通过了外勤培训的所有测试。”
原来是分析师。
那位女士对班吉颔首一笑,班吉也报以礼节性的微笑。有必要搞这么隆重?他还以为这一步就是发个毕业证书,然后“恭喜你从外勤培训项目中毕业”了呢。
然而分析师女士的下一句话接着给这无限接近的一步画上一个大大的红叉。
“遗憾的是,您的外勤训练项目到此为止了。”
“不好意思??”
班吉没忍住嚷了出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在那位分析师女士还没来得及接话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抱歉,女士。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英国的英文使用方法与美国的存在一些关键性差异……你刚刚是说,‘到此为止’?”
“是的,到此为止,邓恩特工。”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那取决于英国人如何定义这个句子了,邓恩特工,”分析师像是听到什么冷笑话一般,被逗笑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你对这个句子的理解是你可以退出了,那么我想这是对的。”
班吉让自己镇定,目光从左到右扫视了一遍三位主考官。外勤教官脸上带着愧疚,分析师看不出想法,而IMF的技术主管则是一脸的“我才不管这崽子是谁能不能通过外勤考核快放我回去跟我老婆打电话”。
他不认为这就是结束。这一定是某种黎明前的黑暗,某种产品上线前最后的调试。编译器在他脑子里尖叫着嘲笑,班吉用力闭了闭眼睛将大写的红色的错误报告从脑子里抹去。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班吉平静地与对面的人对视,他能背出自己外勤训练的各项加权分数,这没有道理。
出乎意料的是,回答他的是一旁一脸不耐烦的技术主管,仿佛一个被搁置很久的第二反派。
“邓恩特工,你是否能回忆起2006年一通电话……”
“您的技术员不是移动硬盘,”班吉说道一半忽然轻微减弱了语速,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毕竟大家每天都很忙的。”
“上海,我想你需要一些提醒。”
一旁的分析师女士意味深长地歪了歪头,等待班吉反应一般。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技术部门每天接到无数电话,很多海外特工打来寻求远程技术支持也是极有可能的。”
“别装傻了,班吉,”坐在一旁的外勤教官插嘴了一句,吸引了班吉的注意力,“他们都知道。”
班吉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他们是谁,都知道什么。
他肯定这与06年自己帮着某个人在上海的超级特工救老婆有关,但理论上并没有可能——正如那位此刻神无影去无踪的惯犯、在逃犯、确信犯所无缘无故信任的,班吉就是有本事让所有本应出现在档案上的东西消失得一干二净。
即使骇入行为都会留下痕迹,就像科学实验中的系统误差般无法从根本上消除,但IMF里能够追查到班吉的痕迹的人并不多。诚然相较于伊森的那位好友,走CIA内网系统陷门如同走自家后院般顺畅的卢瑟,自己更擅长硬件修复和开发点小东西,但能够发现那些小痕迹的人班吉闭着眼也能数过来。
“是约瑟夫。”
半晌,他把唯一的结论说了出来,对面的女士挑了挑眉毛,以前胡乱看过两眼的社会工程学知识告诉他,他的想法没错。
“班吉,做一个外勤特工可不能随随便随便怀疑自己的好朋友啊。”分析师的手下意识轻轻地敲了敲桌子。
“A,这不是怀疑是确信;B,这是充满善意的确信,”班吉摇了摇手指,他已经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不会怪他。作为总部一线内勤他当然知道每个外勤每天都存在着生命危险,我确信是因为我确信他是我的好朋友。”
“技术人员都像你一样聪明,我想五角大楼就不需要担心被黑了。”
“我猜这是句夸奖,”班吉停顿了一下,“但我想说的是,约瑟夫所担心的,完全没有必要。这个面试之后我会亲自跟他说清楚的。”
“怎么会没有必要,你知道每年我们的机构因为任务死去的外勤特工有多少吗?”
“我当然知道啦,女士,但你知道湾区每年因为心肌劳损死去的程序员有多少吗?”
对面的人一时语塞找不出话说,这是句诡辩,他们都知道,但是是一句很难一时间作答的诡辩。班吉趁机没让她继续:“政治觉悟审核这点我以为我们早就做过了,当然我不介意再重申一遍。我了解外勤特工的危险性,也知道一个不够成熟的外勤特工给同事带来的麻烦,但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外勤特工——连亨特特工小时候的梦想都不是做特工呢,顺便一提。更为重要的是,冷血一点的说法,这个机构既然不缺少为之赴死的外勤特工,又何必在乎我一个菜鸟的死活?”
“所以我猜我还是有机会的——只是能不能请镜头后面那位一直旁观的先生出来一下?”
分析师笑了。
“你确定要打扰到主管吗?要知道那可是在楼上。”
“是的,我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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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有点像打电子游戏,你得一关一关地通掉,然后忽然一个小纸条从天而降,任务完成。
等待西奥多·布拉赛尔下楼的三十秒内,班吉走神地想着今年夏天一个人看的一场电玩儿形式电影,男主角需要打败女主角七位邪恶的前男友才能和她成功牵手。
倒不是说伊森亨特是他人生中的女主角,也不是说西奥多是什么邪恶前男友。这个脑洞应当堵一堵,还不如假设马斯格雷夫,嗯不对,那个人是反派而且已经死了——
“早上好,邓恩。”
“哦!早上好,长官。”
西奥多接替了分析师的座位,捋了捋西装,两手交错放在桌上,“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
“这很显然,长官。”
“我们都知道这很显然,特工。但规矩就是规矩,你破坏了它,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那个几乎破坏了每一条政府机构条例,显然应该承担比迪拜塔还要高的后果的特工为什么毛事没有?!
班吉克制住内心的吐槽反驳到:“但那是紧急情况,长官。我以为IMF的灵魂就在于随机应变。毕竟这是个随时都不被承认的组织呢,所以为了更好的拯救世界,一点点的出格也算是在允许范围内吧?”
“但盲目帮助一个极度危险的在逃犯并不在此范围内。”
“可亨特特工并不是极度危险的人,”班吉回答的很快,又意识到这是对面的人在给自己下套,于是试图引开话题,“我对此事实的信任建立在一定的分析上,并非盲目。”
“你那时候知道他是在逃犯吧?全局通缉,见到可以直接击毙的那种?不许说别的,只回答我这个问题。”
他当然知道。
技术部门壁橱与壁橱之间就像八卦的生产工厂,他们擅长与数据和信息打交道,自然对整个机构的八卦消息了如指掌。但不是每个人都相信官方的说辞,在有那么一丁点小自由的IMF地下论坛,甚至产生了三种观点,除了伊森是地鼠之外,布拉赛尔和马斯格雷夫也是热门人选。
再说,明面上,逮捕伊森亨特这一行动无论在CIA还是IMF每年都至少来一次,他们都习惯了。
“我知道。”
班吉简短地说道,同时把游离的目光锁定在西奥多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其说坚定莫如说死耗的眼神。
“那么,你又如何判断他是被诬陷的?”
该说什么,直觉?
实际上并不是班吉自己判断出伊森是被陷害的,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去判断,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怎么拒绝。假如再给班吉一秒,再多那么一秒,他可能就选择直接挂掉这个生死时速的电话。但伊森亨特不给他出局的机会,通天通地的资深特工向来对同事的性格了如指掌。
伊森说,我是被陷害的,说,我没有时间跟你扯皮,说,你准备好了吗?
除了照做,班吉想不出其他的退路。那是他以为藏的很好却一通电话就能瓦解的内心,甚至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这种高尚理由,而仅仅是为朋友的请求而冒着坐牢的风险打破规矩帮忙帮到底。
所以班吉说了实话,他可以编十套谎,但这对西奥多不起效果。
“因为亨特特工说他是被诬陷的,刚巧我也怀疑这点很久了。”实话也是有艺术的,换个说法,传达的意思就天差地别。
西奥多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班吉迎上对面的目光,知道对方在思考,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我欣赏你的决断力,邓恩,”西奥多胳膊肘支在桌子上,两手手指交叉,谈判与审度的基本姿势,“可我必须要知道的是,如果今后仍有这种情况——我们都知道这很有可能再发生个几次,你怎样确保自己的判断不会失误?假设伊森终究有天耗光了他所有的忠诚,你的判断是否还能如几年前般准确?”
这个问题班吉并没有想过。西奥多没有问“如果你有天耗光了良心”,因为他确信班吉没有破坏力大到让IMF束手无策。但伊森不同,伊森亨特的背叛对IMF甚至CIA都是不可想象的后果。尽管每隔一阵时间他都会被陷害个几次,就连派出去的外勤员工都戏称“伊森又被陷害了吧,我们装模作样一下得了”。
这样的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十几年前詹姆斯·菲尔普斯的例子甚至被写进IMF外勤政治觉悟讲义,一年一年被当作例子拉出来遛一遛。冷战时期一路走来的老特工,IMF的前前任主管,尚且因为英雄末路而想不开走上杀害同事谋财害命的低劣勾当,谁又能保证伊森亨特的忠诚。
班吉想不出答案,但聪明如他也深知这样的问题没有答案。
“长官,我想那取决于这样的忠诚值不值得我们去守护与拯救。”
西奥多对这个答案很意外,无论班吉选择支持或否定,他都想好了怎么让这个看上去不怎么靠谱的三十多岁才来转外勤而且看上去对亨特特工无条件服从的内勤技术官打退堂鼓,但他没料到班吉会这样说。
“这个问题的本质不在于忠诚,在于我们是否为正确的事而战斗,换言之,对谁的忠诚。不只是伊森会有这样的可能性,您就没有设想过哪天撒手不干,或者是像已故的马斯格雷夫与菲尔普斯一样成为卑鄙的背叛者?”
西奥多沉默着看了班吉一眼,没有打断他的发言。
“外勤特工总是说我们内勤只是一群壁橱后面的书呆子极客,不懂外勤工作的险恶。但他们错了,内勤擅长的就是坐在屏幕后面看一切发生。我们看过足够多的例子,我们知道身处间谍机构,就不要妄谈忠诚。如果要我说,我要对得起的不是对上司的忠诚,甚至不是对IMF这个机构的忠诚,而是别的,更为重要,支撑我们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且不至于走得太远太偏的东西。至于那是什么,坦白说,我还没有想好。”
班吉结束了他的发言,把说话的权利交给对面的IMF主管。西奥多拿起班吉的档案,凝视一会儿后开口:“知道为什么我要大费周章地阻止你拿外勤资格吗?”
“实话说,我不是很懂,长官,”班吉坦诚道,“我想部分原因是我曾违规操作帮助亨特特工,但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们可是IMF啊!何况斯蒂盖尔特工才是亨特特工的老朋友。说不定现在亨特特工连我叫什么名字都忘了呢。”
“你很聪明,班吉,我很少夸人,你猜的正当好。事关亨特,但不止于亨特。”西奥多停顿半晌,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对面的年轻内勤官,“整场考核是由部长授意的,只有你一个人有这种待遇,荣幸?”
“非常的。”班吉做出一个说不上鬼脸的哭笑不得的表情,“我猜如果这是一场电子游戏,我应该马上进入最后一关了?”
“我听说真正的游戏高手从不退缩。”
“当然,长官。哪天可以来我家打ODST,绝对是系列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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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吉从来没想过自己这种放在电影里就是个搞笑担当,随时都有炮灰危险(瞧瞧伊森年轻时的那个叫杰克的队友!)的小角色,会被部长钦点见面。要不是伊森亨特是个直男且有个已经去世的妻子,他都要怀疑这是IMF安排的“伊森亨特内部相亲会”了。
当然对面的部长和主管并没有这样的心思,人们说,心中有什么,你看到的就是什么。这种事情,薄脸皮的班吉并不会承认。至少在还没跟传奇特工一起出过外勤,还没做很好的朋友,还没一起环游世界双人任务,还没认识到友谊变质的当下,他并不承认对“或许对方以为自己对伊森亨特有点影响力”这个想法有那么一点开心。
部长公事公办地坐在他的对面,西奥多坐在他的右手边,镜子对面只剩下这两个人。
“你好,班吉。很高兴见到你。”
“我的荣幸,部长。”
客套话还是要说,班吉一边盘算着部长到底还有什么需要确认、弄明白的,一边忐忑地想,如果真的不能够通过外勤培训,自己又该去做什么。并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但,哦,你想想,伦敦的天使表哥都叫到警督了也没什么鸟用。
“你也许还在好奇我要问你什么。”
“是的,部长。我想大部分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回答。”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邓恩特工。”
“我以为……这个问题刚刚布拉赛尔长官已经问过了……?”
“哦,不,不是那个层面。西奥多问的是为什么我会格外注意你,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亨特特工选择了你。”
“他就是随机打电话打到我这儿了。”班吉回答的很快,他甚至不认为这是个问题,“就算打给我隔壁的克里斯汀小姐也是可以的。我敢肯定内勤小组对亨特特工有个‘伊森亨特崇拜会’之类的组织。”
部长大概是被英国人独特的幽默逗到了,转过头跟西奥多说:“别忘了提醒我下次开会的时候重点强调一下取缔这个组织的重要性。”
“嘿,我以为这是秘密谈话!”
“太天真了班吉,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录音?”
“就在刚刚我还以为英国人的幽默可以理解这个玩笑。”部长放松地笑了笑,室内的气氛好像轻松了不少。
“其实这个问题,也可以换一种问,为什么是亨特?为什么是卢瑟斯蒂盖尔?换言之,为什么是你们。”
“部长,这个‘们’的范围太大了。”
“所有的你们,所有的特工。”
“一定要讲得这么哲学吗……”班吉头疼地皱了皱眉,他喜欢古典乐,喜欢歌剧,但本质上一个理科生还是更愿意跟公式定理算法打交道。
“你如果愿意回答为什么要参加外勤培训也可以。我注意到你在政治审查那一关,对这个问题采用了技巧性规避。”
部长挥了挥手中的档案。班吉可算是尝到了耍小聪明的恶果。
并非参与外勤培训的理由难以启齿,当时他只是觉得不把从心理学课上学来的东西在政治审查上试验一下太可惜了,谁知道还有个部长级别的马后炮等着他。
“我觉得这问题挺简单的,06年我违规操作帮助亨特特工在上海行动,我忽然意识到只是坐在屏幕后面已经不能够满足我。你知道,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之类的想法塞满了我的脑子,于是我就报名了外勤培训,坐在了这里,接受最后的审查。”
“仅仅是为了刺激?”
“也不全是这样吧……”班吉迟疑了一下,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很少去想,或者回避去想。
像今年秋天刚看的那部讲盗梦的电影,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有那么个小盒子,班吉邓恩的小盒子里装着的,就是他成为外勤的理由。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如果让我回忆06年参与那场营救时的感受,与其说刺激,不如说是恐惧和后怕。”
他记得在伊森挂掉电话后的一个小时内,自己是如何一边克制着飙升的心跳努力冷静,一边用最小心谨慎的手法黑入IMF系统把通话记录和录音抹去。更糟的是,比起自己可能坐牢的这种恐惧,更大的恐惧来自于无法掌握事态发展,甚至无法了解发生了什么。
伊森为什么会被陷害?他为什么会在上海?小队里其他的人呢?为什么他给自己打了电话而不是卢瑟?是卢瑟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天哪伊森会不会是一个人去冒险?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坐落于上海一角的小房间里有什么。
华盛顿与上海的直线距离有七千英里。东方的七千英里,那个超级特工在上海的长廊上演生死时速的奔跑,西方的七千英里,屏幕对面、壁橱之内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那才是班吉恐惧与后怕的来源。
尽管后来伊森带着茱莉亚回到IMF,讲述了他在上海的经历,并感谢班吉所大胆做出的一切,班吉仍记得那种害怕。他没有跟伊森说,他没有跟任何人说,那种不能够更进一步帮助危在旦夕的朋友的无力与恐惧。
“我想,我当然可以永远坐在格子间,开发IMF的高科技工具,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电脑专家,硬件工程师,不是我自夸,我觉得我还挺胜任这种工作的。但一旦你经历了那种感受,再想回去就很难。”
“所有我想要的,所有的答案,其实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哲学。每个人在他们十七八岁的时候都多少会想拯救世界——不否认极少数想的是毁灭世界——但你在三十岁还用拯救世界来当作你忽然就把自己置身危险的工作环境的理由,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不是刺激,也比恐惧更为有说服力,我想那是一种来自友谊的驱动力。我要保护我的朋友,不仅仅是坐在屏幕后面,而是看着他们,平安归来或是流血死亡,至少我在那里,陪伴他们。”
“你瞧,其实我不通过这个测试,我回到我的格子间,我仍会尽全力协助外勤。但我想如果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这个念头。”
班吉说的很平静也很真诚,他并不是非要这么做,他没有办法。如果这些理由还不够通过外勤测试的话,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话能用来说服了。
空气一时间变得安静。部长两手压着班吉的在职档案,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一旁的西奥多也猜不透,于是只好跟着不说话。
直到部长从班吉的入职档案最后一页抽出一张油面纸——
“恭喜你通过了所有的外勤测试,班吉邓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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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最后一关也不是那么难缠。班吉想着,内心深处稍稍嫌弃了一发“这也太不戏剧化了”,拿着自己的在职档案准备去人事部做人事更改记录。
“班吉,太好了,你还没走。”
背后一个声音把他叫住,班吉心里一沉,不是吧,怎么还杀个回马枪?
“还有事吗,长官?”
“实际上,下个月我就要退休了。所以为了帅气地退场……”西奥多给了他一个“快来期待一下”的眼神,班吉忍住没翻白眼,“送你个入职惊喜。”
西奥多拿出一个扁扁的盒子递给班吉,班吉看了一眼差点没憋住笑。
“说真的,《绝地战警2》原声黑胶唱片?长官你送礼物的方式真……”
班吉话说道一半,愣在了那里。
他觉得这回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响彻整个空荡的大厅。
“是我想的……?”
班吉带着疑惑和如西奥多所愿的期待眼神看向面前的长官。
西奥多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电梯。
“保护你的朋友,带他回家。”
END
一点作者的小Note:
1.这篇算是我憋得最长时间的一篇了(。
2.篇幅上说这应该算不上Ethan/Benji,但是我脑子里的时间线上,反正几年之后他们恋爱了。
3.题目principal ideal是抽象代数里的“主理想”这个概念。念大二的时候我很喜欢这个概念,所以就用到题目上了。主理想是数学用语约定俗成的翻译,这里按照文的话,想表达的意思是“朴素理想”所以就取了这个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