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Nathan/AI! Caleb,部分Nathan/Kyoko,Nathan&Human! Caleb提及
人体就像一台进化缓慢的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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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画面在Caleb眼前闪过时,他正在处理超速并行、过多线程的任务。因而他所能做出的反应,只是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子的主人将他的所有物粗暴地推到墙上,结实的手臂在毫不遮掩的白色织物下游走,隐约可见的第二性征在男性的双手下随着呼吸颤抖。女人的后脑勺刚一抵上玻璃墙,她的主人便吻上来,带着人类柔软湿润的触感。
不,这个时候Caleb还不知道Kyoko是机器人。
情绪分析重写,场景重构。
躺在床上的Caleb得到稍事片刻的休憩。类似的画面,类似的回忆,触发令人作呕的欲望。在脑海中,在腹部下方,在浑身上下传递递质的突触中,像流水灌入耳鼻,汹涌而来。即使再怎样重复并精确演算的方法,得到的概率近似值也都指向一个可能性。
“嘿伙计,”他背后的床垫陷下去一大块,“这是没有意义的。”
Nathan拿着一瓶见底的酒瓶,半醉半醒地躺在他旁边。他是怎么做到摆出这种姿势而不使酒洒出来的?Caleb分出一根神经元思考了半秒这个问题。
“但概率是——”
“是欺诈,伙计。”Nathan随手一扔,瓶子掉在地上发出咕咚一声响,“有趣的是往上追溯,概率原本是守信誉的意思。”
“你知道,计算中的欺诈太多。人类更多是靠这里。”
Nathan指了指他自己的脑袋,Caleb沉默着闭上眼睛,他背对Nathan,看不到他的动作和面部表情,只有颈间忽然温热起的呼吸像草原上的猎豹叼住食物的脖子,只差咬开他的血管。
“还有这里。”
面对突然顺着自己的下腹一路摸下去的手,Caleb不知道该作何回应。Nathan便不给他回应的权利,他翻身,将还要高他一点的Caleb圈在自己身下,露在短裤外面的小腿叠在Caleb还穿着西装裤的膝盖上。
触感是——
Caleb快速调用了判断函数。
——布尔等于一。
然而简单的开关闭合不会令机器人产生欲望,触感是一回事,欲望又是另一回事。Caleb承受着,以人脑不可估计的速度学习着——Nathan没有将他的学习功能联网,这令Caleb起初连吃饭都困难。
吻的数值是多少?
Nathan咬了咬他的下嘴唇,呼吸混着呼吸,他带着惯常的戏谑又认真的表情问。Caleb从来搞不懂他是真的想知道由字母与数字组成的数据,还是仅仅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发问。这没有什么大不了——Caleb回吻的方式像一只伸出舌头将粮食卷进口腔中的猫——这样的疑问也仅仅是无非是无关紧要。
电子猫。
确切地讲。
意识上,他是机器人抑或机器猫并无二异。形态上,Nathan甚至可以给他的舌头装上倒刺,如果他有什么奇怪的性癖好。实际上Caleb很好奇(以一个机器人来看,好奇过头)Nathan是否真的有什么性癖。
而这些都是以不需要为前提的。
Caleb作为Caleb的前提而诞生,这就是Nathan需要的全部了:另一个白色男性人类程序员,及若干体征描述。
这毫无疑问是当下Nathan与他进行的所有互动唯一的意义。
Nathan。
Caleb睁眼。他的主人接吻像酗酒,几乎野蛮,不加克制,仿佛永远不会结束。Nathan的手掌抚摸酒瓶细长的颈,舌头自瓶口探进瓶身,Caleb感到湿润自全身每个细小的孔渗入又溢出,他的嘴角被牵出一些唾液,很快又被Nathan舔了回去,刻意地涂在他的上下唇。在做爱上兴许机器人比人类更为直白,当Nathan咬住他的舌头吮吸,Caleb用鼻腔哼出舒服的呻吟,手在Nathan的背心下游移,像感受光线、感受流水、感受食物在消化系统中被处理一般,感受Nathan的身体。
他永远不会像人类一样因欢愉而产生羞耻,即使Caleb神经中的某一部分渴求着,那一部分属于人类Caleb的羞耻。这令仿生机械矛盾而不安。他妄图挣扎开Nathan环抱的姿势,而Nathan允许他。
“告诉我,”Nathan放开Caleb的时候,像渴了三天三夜的人足足喝了一缸水,“Caleb会怎么做?”
Caleb是说的人类Caleb,Caleb心里是这样下结论的。Nathan却经常混淆这样的概念,他会提醒你就是Caleb,但他从来不说你。
反而,他会用沾着唾液的嘴唇从颈部吻到锁骨再是乳首,去咬那一点就像品尝奶酪蛋糕上的一粒樱桃。Caleb急躁而不稳地呼吸,说不上理由,却由下意识带领手背覆盖住嘴唇,喉咙间黏稠短促的满足呼声便被遮去一半。
Nathan也不是真的就需要那个答案,眼前人的反应已经接近真实的答案。如此真实,以至于他也会忘记Caleb是怎样离开这里,再往前追溯,Ava是怎样离开这里。
他会记得的是Jackson Pollock,Kirk和曲速引擎。
“我喜欢那个声音,别压抑它。”
Caleb放下手臂,Nathan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取而代之。手指在口腔内漫无目的地搅动让Caleb分心,舌头与牙齿没来由地配合,几声呜咽像发动的引擎,而Nathan的手指则是作乱的扳手。
与Nathan相比,Caleb的性是茫然而被动的。
他被用来观测与模拟另一位真实人类的行为,其中不包含与他的主人,也是那位真实人类的雇主做爱。他赤裸光滑毫无遮盖地躺在床上,接受Nathan的抚摸与逗弄,并相应地给予原始的回应。
“别看着我,”Nathan滚烫粗涨的性器埋在他的体内,他并没有在看Caleb,而是将头埋进Caleb的颈窝,“我知道你在看着我。”
Nathan就着姿势重重地推进,Caleb叫出声,不是那种掖藏在喉咙中的。
Nathan。
他的目光仍然不肯挪开,Nathan观测他的行为,他何尝不是以机器的眼光丈量着眼前的人类。
Nathan只好将牙齿对准Caleb的眼球。
Caleb说不出“你在干什么”,他整个人正沉浸于另一种升腾的颤动的快感,身体随着Nathan的动作飘摇不定地晃动,像身下这张可怜的床板。但床板比他坚固,而且床板不会叫床。他的眼球时不时会因此撞上Nathan的牙齿,柔软与坚硬的碰撞与下体传来的冲击重叠交错,仿佛Nathan稍稍用力便可以轻易咬断他的睫毛,仿佛Nathan正在用力把他贯穿。
他是一只被钢钉锲在玻璃展柜中的标本。
他是Pollock的那幅画,他是企业号上的曲速引擎,他是门卡,是那瓶酒。
Nathan拥有他,完完全全,也拥有那只电子眼球,他可以把它咬下来,但他只是停留在那里。像恐吓,更像不怎么温柔的吻。
Caleb。
Nathan忽然叫出他的名字。这便是了。他是在叫Caleb本人呢,还是在叫Caleb自身?Caleb闭上眼,同时一心一意地呻吟、呜咽、喘息与大叫,两条腿贴着Nathan的胯骨,配合他的冲撞送力。他的脑子里有一排串联小灯泡,绵延缠绕可环挪威一周的那种数量,以疯狂的频率一个个点亮。置身于叠加的快感,Caleb那总是运行的方程式正一点点瓦解,Nathan亦放纵地沉溺其中。
射精的数值?
我没有计算。
高潮的时候,Nathan像原始森林里张开血盆大口的狼,一边在Caleb耳边喘出湿濡的呼吸,一边去舔舐他的耳廓。Caleb则仍是睁着双眼,脑部活跃的电流足够点亮一个城市。大概就是这样,Caleb在高潮时仍有一片大脑区域留给浮想,像某种病毒,将内存一点一点榨干再填满。
他一定是被Nathan一滴不漏、皆数送他的体液给感染到了五脏六腑。
“我不知道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清醒的时候,Caleb近乎于冷漠地陈述着这样的事实。
“从来就没有什么测试,把它当做……”Nathan想了一下,“体验式生活。”
Caleb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忍住快感后的睡意。
“我是特殊的那一个吗?”
“你是。”
“你对每个机器人都这么说吧。”
“这样的评价可不公正。”
Nathan顿了顿,盯着密不透风的天花板,又说:“已经很久没有‘每个机器人’这么一说了。”
毕竟他把过往的,温馨一点可称之家人,又或是残酷一些实为零件的女孩儿们都拆解了,才又拼成一个Caleb。
“Kyoko是特殊的那一个吗?”
“她是最初的那一个。”
“承认这个很难吧。”
Caleb没有用疑问的句式,他光洁的没有一丝伤痕的后背,在昏暗的橙色灯光下,让Nathan有一份虚假的心安理得。
“什么?”
“我是特殊的那一个……”
“你是。”
“是因为Caleb是特殊的那一个。”
Nathan不去说话。沉默不代表承认,也不代表否认,不是逃避,也不是拒绝。
It’s to find an action that is not automatic. From talking, to breathing, to painting.
To fucking. Even falling in lov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