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神降临
两位特工顺利地回到酒店房间，立即联系了布兰特，通知他硬盘已经拿到手了。确认过他们的确成功偷回硬盘并销毁所有萨托记录在案的名单后，班吉才彻底地松了口气。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没能拿回硬盘，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伊森和布兰特通完电话便来到阳台，班吉正在那里眺望整座城市的光景。
“你今晚做得很好。”伊森来到班吉旁边坐下，轻和地说。
“谢啦，”班吉回以腼腆的微笑，“你也干得不赖啊。我是说，除了你从后面悄悄接近，让我差点给你的下巴来上一拳这点。”
伊森柔软的笑声填满夜晚的空气，让班吉觉得仿佛有一张温暖的毛毯垂落在他的肩上，包裹着他。
“我猜那也是我活该。”
“你活该个屁啦。”
一股祥和的静谧从天而降，有那么一刻，他们就只是坐在那里，听远方隐约传来城市的声音：楼下街道经过的汽车，邻家的小狗相互叫嚷，舒缓的恋曲由咖啡馆飘散直至河流对岸，在其间回荡。从阳台眺望，班吉恰好能够看到月亮的倒影贴服着阿诺河上轻盈的水波，他知道那确乎是他所见过最美的景色之一。
寄希望于伊森也同样沉浸在眼前的夜色中，班吉瞥向他，却惊讶地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伊森的神情是如此地温柔与开心，以至于令班吉惊讶得缓不过来。它所传达的情感在班吉自己脸上太过常见，正是他以为伊森没在注意而偷偷看向他时的那份热切与爱慕。
班吉的脸染上一层柔和的粉红，紧张地咽了咽喉咙，飘给他的同伴一个局促的微笑。他不是很确定现在要做什么。他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也许问一问伊森，他是否想要来杯咖啡，又或者赞颂一番头顶的群星是多么耀眼。但他迷惑了，那样恐惧又迟疑去给出回应。
另一边，伊森却仿佛恰好知道要做什么。他一语不发，安静地伸出手牵住班吉的，让彼此的手指交错一如那个漫步在花园的午后，只是这一次，班吉知道那无关任何表演。他们相握的手，并非为伪装身份打掩护，他们握着手只因为他们想要这样做。上帝啊，这感觉对极了。
“不是我想搅了这么好的气氛，”班吉轻声嘟哝着，“但我对天发誓，如果你一直这样盯着我，我就要吻你了。”
伊森的嘴角向上勾了勾，牵扯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无论如何，请继续。”他的回应带着几分顽皮。
班吉没有给自己重新思考的机会，他倾身向前，在伊森的唇上印下轻轻的一吻。短暂却甜蜜，是初吻应有的样子。它并不急促，也与原始欲望无关，只是单纯的爱意与仰慕，以及再三确认伊森也爱着他的喜悦。
“你今晚还想一起睡那张床吗？”班吉意有所指地呢喃着，将他们的距离拉开一点。
“那取决于……”伊森的声音低沉而黏着。
“什么？”
“你是否同意我一进屋就忘情地吻你。”
说话间，伊森湿热的呼吸在他的唇上翻滚，班吉觉得血液涌上脸颊。“现在，如果我拒绝这样机会，我得是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伊森脸上的微笑又加深了许多，眼神愈加柔软，他靠上前去，在班吉的唇上捕获一个吻。班吉闭上眼睛，铭记着伊森伊森温暖的手掌抚上自己下颌的感觉，同时难以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被伊森亨特爱着，感受着他的触摸与亲吻。恍如奇迹般，那个班吉的世界里最英俊最勇敢的男人，正真切地爱着他。
“还记得我说‘正面上我’吗？”班吉在接吻的间隙呢喃。
“嗯。”伊森确定地嗯哼了一声。
“现在，也许正是实现一下的大好时机。”
伊森的喉咙发出低沉的笑声，双唇仍留恋地在班吉唇上徘徊了半晌。“你真的对文字很有研究，你知道吗？”
“你以为我牛津的学位是白拿的啊，老兄。”
他们交换了一下微笑，随后伊森站起身，将班吉从他的椅子上拉起来。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共同走进卧室，在那里，那张空空的大床正等着他们。正如班吉一直幻想的那样，伊森作为主导的那一个，温柔地引着班吉仰躺在床上，随后自己双手双膝撑在班吉上面，在他的唇间缠绕不放落下缓慢又热情的吻。在伊森富有技巧的吻中，班吉伸出手，拢在年长的特工一侧的脖颈。他需要触摸眼前的人以保持真实的感觉，并提醒自己这一切都不是梦。
直到班吉快要喘不上气，伊森的双唇才终于挪开，向下专注在他的颈间。班吉百分百确定他从未体验过伊森给予他的，这样全心全意的吻。他强烈地希望自己能够尽一切可能一遍又一遍地享受它。
伊森咬住班吉下颚之下的那块皮肤，让他舒服得呻吟出来。班吉的左手向上游走，埋进伊森的头发，同时右手滑向下方，隔着衣服轻轻地扣住伊森的腰脊。“虽然这衬衫很搭你，”班吉嘶哑着嗓音喃喃道，“我更乐见它被脱掉。”
“唔，”伊森在班吉的喉咙上轻哼，“我想我可以接受这个请求。”
他单手解开紫色衬衫上的纽扣，双唇仍停留在班吉的脖子上。伊森没有迅速脱掉衬衫，而是让衬衫挂在身上，隐约露出胸膛和腹肌。他的嘴唇覆上班吉的喉结，轻柔地吮吸着那里。即使班吉不耐烦地扯着伊森的衬衫下摆，伊森依旧继续班吉，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播种零散的吻痕。
“伊森！”班吉恳求着，双手拼命想要把胸襟大敞的衬衫从伊森肩膀上扒下来。
伊森默许了他的请求，稍微坐直一点，好让自己轻松地从衣服里滑出来。衬衫才刚被丢到床边的地板上，伊森便又重新吻上班吉的嘴唇，技术官的双手则摸索着伊森上半身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手指上下倒腾，掌心划过伊森的胸肌与腹部，完全沉醉在手掌下紧实肌肉的触感中。
“还记得你那时候，嗯……问我你是否也有精雕细琢般的身体吗？”
“答案是肯定的，对不对？”伊森在班吉的唇边勾了勾嘴角。
“老天啊，当然了。”班吉长舒了口气，接着又全身心地陷入又一波忘我的拥吻中。
没过不久，班吉就完全硬了起来，他的勃起正不舒服地顶在裤子上。尽管在几个吻和屁股上偶尔的抓挠之下就被激起了欲望是有些丢脸，班吉就是忍不住。这正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他憧憬了伊森那么多年，而现在，他完全拥有着对方，他的身体怎能拒绝为伊森神魂颠倒的诱惑。
班吉呼出一声轻喘，伊森挪低了臀部，与班吉的下身厮磨在一起，给予那具身体强烈渴求的摩擦。班吉本能地迎合着伊森，向前抵了抵屁股。在欲望交织下长而粗重的喘息中，他们循着缓慢的节奏，揉捏着彼此。然而不一会儿，这已经远远不够了。班吉渴望更多，需要更多。
“伊森……”他呻吟出声，无言地恳求着他的同伴带他到下一步。
“嘘，”伊森轻声安抚着班吉，一边沿着他的颈线一路吻上去，仍旧不急不缓地摩擦着他们的下身，“放松，班吉……有我在……”
班吉回应以低吟，同时再一次将手埋进伊森的发间，指甲在头皮上轻挠着。即使他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他知道伊森会把自己关照得很好。如果这星球上只有一个人能给班吉他所需要的一切，班吉打从心底相信，那个人一定是伊森亨特。
伊森的嘴仍在班吉的下颌与脖颈上印着一个接一个柔软的吻，另一边他的手抓住班吉衬衫的下摆向上掀起，让他的身体展露无遗。伊森暂停了亲吻的动作，小心地把衬衫拉过班吉的头顶，将它脱下扔在自己这一侧的地板上，双唇又立即回到班吉的皮肤上。这一次他的嘴唇不只是停留在颈间，而是继续向下，微张着嘴在班吉的胸膛上一路落着吻。结束这轮亲昵的叨啄后，伊森进一步做了班吉难以预料的事：他的舌头扫过班吉的乳头。
“哦老天啊……”班吉舒服地弓起背，手指缠绕着伊森棕褐色的发梢。仅仅形容那感觉“很好”未免太轻描淡写，他甚至从未考虑过请求他的伴侣为他做这样的事，而现在，伊森正用每一次的触碰将他一寸寸地瓦解。
伊森很快发现他的双唇正裹在那具敏感身体的小小开关上，引得又一声长长的呻吟从班吉红肿的嘴边溜出来。那对班吉而言是过载的精神冲击。眼前伊森的唇正贴着扫过他的皮肤，他身上古龙水的香味，身体最柔软且敏感的部位正被对方温柔地吮吸着的感觉……过去的烦恼与纠结，祈盼与自我怀疑都化为此刻的缠绵，班吉想，那一切都值得。
伊森的注意力转移到班吉另一边的乳首，同时手不急不慢地在班吉的裤子上活动。他先是抽出班吉的腰带丢在地上，又开始解裤子上的纽扣。伊森很快把纽扣全部解开，班吉焦躁地扭动着，渴望伊森能够解放他被之前的情欲撩拨到硬得发痛的勃起。十分乐于帮助他脱离困境，伊森的嘴从班吉的胸膛上挪开，向后撤了一点，好帮他把裤子脱下。等裤子也被丢到地上，伊森重新爬回到班吉上方，开始新一轮灼热的拥吻。不同于之前将手抚在班吉的脸侧，伊森的手向下伸去，指尖在班吉的大腿上轻划，快感一路沿着脊椎，让班吉不住地颤栗。当他的手探到班吉内裤的边缘，他并没有就此止步。伊森的手指继续游走，直到触上班吉勃起的轮廓。他的抚摸换来一声急促的喘息，班吉的屁股本能地拱起，迎合着他的手指。
“伊森。”班吉呻吟出他的名字，指甲轻轻地勾勒着伊森背上的肌肉。
“老天，班吉……”伊森的话夹带着有热度的粗重喘息，“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听到你那样喊我的名字……”他隔着内裤轻轻地挤了一下班吉的阴茎，“让我失去理智。”
当伊森开始揉搓他的勃起，班吉咬住嘴唇，好不容易抑制住叫出声来。“那你最好在我求你操我前快做点什么。”他的低语尽是沙哑的声音。
伊森立刻回以一个饥渴的吻，火热的双唇满载着情欲抵在班吉的嘴上。他将手探进班吉的内裤，长着茧的温暖的手在对方的阴茎上撸动。尽管试着去压抑，呻吟仍不断从班吉的喉咙溢出。他怎么可能做到沉默，尤其是当天杀的伊森亨特正爱抚着他亲吻着他，认真得如同这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事情？
尽管他很想就这样和伊森吻到无法呼吸，班吉仍需要让事情继续。他拉开一点距离，结束了这个吻，手向下伸去，急切地想要脱掉伊森的裤子。
“裤子脱掉，就现在。”
伊森快速地给予了回应，轻松地脱掉了碍事的裤子扔到一边，又莽撞地重新吻起班吉。除了内裤仍穿在身上，他们一丝不挂，两个男人开始彼此厮磨，下身律动着，挤弄出情色的摩擦。他们在彼此的唇舌间吞吐着呻吟，手指纠缠在头发间，床单上，像是终于抛却所有的束缚，臣服于彼此最原始的欲望。班吉知道这是他们今晚的极限了，他们两个谁都不想打破这黏着的时刻去为更亲密的下一步做准备。今夜将是迅速、凌乱且毫无羞耻的一晚，但它绝非与爱无关。
感受到伊森愈发高涨的情欲，班吉自己也渐渐接近快感的顶端。从他们第一个吻就被挑起的小腹上的欲火正演变成森林山火般烧灼向全身，再不扑灭，他的身体仿佛就要融化瓦解在这团欲焰中。只差那么一点点推动，他就能直直跌进那纯粹的愉悦海洋。
“班吉……”
伊森断续的嘶哑呻吟充斥在他的耳畔，感受到这个男人燥热的呼吸在他的下颚上翻滚，正是班吉的身体所等待的最后助力。他弓起腰，脑袋向后仰去，伴着大声的呜咽似的呻吟射了出来，完全糟蹋了还穿在身上的内裤。没过多久伊森也达到了高潮，痉挛般的快意让他持续地冲撞着班吉，直到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随后倾身将额头抵在班吉的头上。
“你还好吗？”伊森喘着粗气说。
班吉喉咙滚动了一下，尽管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胸口仍在大幅地一起一伏着。“呃还，还好……就是有一点……过载。”
伊森给他一个小小的微笑：“好的那种？”
“最好的那种。”
“那就好。”伊森轻哼着，在班吉的唇上飞快印下一个吻，然后爬下床。
班吉立即皱了皱眉，用手肘撑起身来。“你要去哪？”
“我去拿毛巾来。你不想整晚都黏黏糊糊的吧。”
“哦？行吧。”班吉微微点头，“挺好。因为我要你明白我可不来那套‘干完就跑’的操作，亨特特工。”他对着年长的男人走进浴室的背影喊道。
浴室里传来噗嗤一笑的声音，伊森拿着一条有点湿润的毛巾回到视野内。“你担心什么，我不会错过和你一起度过这个夜晚的机会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回床边，把毛巾递给班吉。
他们都清理好后，伊森把毛巾丢到浴缸上，重新爬上床，班吉正有点焦虑地在那里等着他。伊森的小臂立刻环过班吉的肩膀，把他拉得更近了些，好让他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胸膛。班吉的脸颊抵在伊森的皮肤上，不仅能感受到伊森身体的温暖，还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那是种令人心安的声音，班吉深信这声音会一直为他带来平静。
“你会说意大利语，对吧？”班吉好奇地问，歪着脑袋好让他能抬头看向伊森。
“我会。”
“那怎么说‘我爱你’？”
伊森的嘴角勾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他深情地揉了揉班吉的胳膊，声音轻柔地说：“Io ti amo。”
“学到了。”班吉顽皮地咧嘴一笑，准备闭眼睡觉。
“嘿，班吉？”
“嗯？”
“我也爱你。”
伊森轻声耳语着，在班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躺在丝绸床单上，头靠着伊森的胸膛，被后者的手臂圈在爱的怀抱中，班吉情难自禁地微笑起来。明天他们将要飞回华盛顿，布兰特一如既往地在那里等候他们的任务汇报。只是这一次，伊森和班吉会手牵着手一同回家。没什么能比这更让班吉幸福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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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
*原文“Now what kind of boyfriend would I be if I turned down an opportunity like that?”与第一章“Now what kind of boyfriend would I be if I didn’t order you a glass of fine wine every now and then?”呼应，所以翻译也按照同样的句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