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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饒舌歌手你沒在趴體就是騙肖,然而躺在沙發上無聊到快要發黴的姚中仁,幾乎是罕見地,在這個可能是史上最無聊的Friday night,悶在家裏自暴自棄。
——歐吉桑你饒舌教父趴體教主的尊嚴咧!
這話說得像他自己想要這樣子似的,可是看看落地窗外暴雨中霓虹燈忽閃忽閃的臺北市,僅剩的一絲出去玩的熱情都被澆熄。
一個小時前,該名重度網癮患者熟練地拿起手機:先是刷了一下ins,該點贊的點點贊,又上去微博看了看,沒什麽新東西。油管的訂閱推送了幾首新歌,點開一一聽完,沒什麽點like的欲望,最後書呆子點開臉書,隨便跟N久之前post下面的評論哈拉兩句……
「怎麽會這麽無聊啊!」
空蕩的客廳也不知道喊給誰,該聽見的人沒被召喚出來,倒是阿米斯應聲活潑地跳上沙發,踩著另一只無聊狗的肚子,令人窒息的體重讓姚中仁懷疑張震嶽忙工作沒在遛它的這幾天阿米斯是不是又吃胖了。
「誒,阿米斯,你是不是也很無聊。」
姚中仁舉起阿米斯兩只前腳掌晃了晃,阿米斯漂亮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了看,汪地叫出一聲。
那就當做是肯定的回答了。
二樓的小錄音室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打開又關上,緊接著是拖鞋踏在木地板。阿米斯一如既往高興地跑過去,在樓梯轉角等它老爹張震嶽。
「這麽無聊。」
張震嶽摸著阿米斯的頭,不知道是問這一只還是問沙發上那一只。
「幹,超無聊的……」很有自覺的姚中仁拿過沙發靠背上擺著的熊貓玩偶捏著玩,突發奇想:「不然阿嶽你來教我唱歌好了。」
「啊?」
忽然被cue到的張震嶽正在客廳的吧臺,從碗櫃裏拿出一對馬克杯倒入柳橙汁,走過來一杯放在茶幾上給姚中仁,一杯自己坐在沙發上拿著喝。
「你還需要學?說好的R&B新天王啞色小狗呢。」
「這樣講人家黑歷史真的很不厚道!」姚中仁誇張地鼓起一邊的臉,故作憤憤不平狀順手拍打一旁的膝蓋——反正不是自己的,怎麽拍都沒什麽損害。
「我看你不如轉型做打擊樂去搶阿萍飯碗,」早已習慣被當鼓拍,張震嶽一邊吐槽一邊把姚中仁還不斷摩擦摩擦的狗爪從自己大腿上拿走,「搞不好成為亞洲鼓王。」
「啊……還是不要了吧,」姚中仁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改為在沙發上抱膝而坐,靠著旁邊人的胳膊當平衡點,頭擱在他的肩上,誠懇地說:「我也是會心疼你膝蓋的。」
原來這家夥還有自知之明,阿嶽心說怎麽之前都沒看出來。
「你真的要學唱歌喔?」
有人親自送上門來,他也就順著剛好的姿勢偏過頭去,一邊問著一邊吻了吻姚中仁的耳朵,並不意外看到紅色沿著耳廓快速蔓延。
明明超容易害羞,又鍥而不舍喜歡故作明騷地招人,真是矛盾本體。
「怎麽了不行嘛!」姚中仁噌地坐直,一副我又沒在唬爛你的樣子。
張震嶽一本正經點點頭:「我覺得其實可以。」又想起來什麽似的,用力拍了一下姚中仁的膝蓋,讓人懷疑是某種幼稚的回敬,說:「稍等我去拿吉他。」
匆匆上去二樓又拿著吉他下來,阿米斯還是蹲在樓梯口,像永遠玩不膩的一個遊戲。
「阿米斯,你哥要學唱歌。」
張震嶽對阿米斯晃了晃手裏的吉他,說得超認真,姚中仁遠遠地表示不滿:「誰要當它哥啊!」
下一句「又不是你家狗」怎麽想都覺得哪裏不對,被他默默吞進肚子裏。
「跟著吉他練好一點,」張震嶽把吉他遞給姚中仁,後者接過吉他有模有樣地掃了一下弦,「我之前其實有想過,你最大的問題倒也不是音準……」
「是不是唱歌太像唸了?」姚中仁耷拉著腦袋,下巴墊著吉他面板,心虛地問。
「對,不過這也沒辦法啦,你們饒舌歌手所要求的發聲方式跟唱歌是有點不一樣的。」
阿嶽重新在一旁坐下,示意姚中仁松手,從他懷裏拿過吉他,簡單哼了幾句Melody。
「你不是會彈來著,就抓幾個好練的旋律跟著唱,註意一下發聲。因為我覺得你唱歌有點冒調,太用力去控制音調反而唱出來會很緊繃,聲音的優勢也沒了,旋律稍微復雜點就會非常生澀。」
姚中仁木木地答應著,像是在心不在焉地走神。
「誒,講這麽多你到底有沒有聽?」張震嶽停下講話問他。
「就,我剛剛在想,其實我只是今天晚上無聊……」
張震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所以過了今天就不打算練了?」
把半邊臉埋在手臂裏,姚中仁誠實而小心翼翼地點點頭,又為自己做了番無用的辯解:「練多了我怕我會忘記怎麽唱饒舌誒,那豈不是糗大了。而且你看,侃爺唱皇後樂隊都跑調,我好歹We Will Rock能唱對咧是不是?」
We Will Rock你只唱過一句而已!
內心被彈幕糊屏的阿嶽真是無奈得不行,金牛座一聲不吭的倔強在此時體現出來——拎嘜笑,他們什麽關系,認識十七年,張震嶽簡直能寫本《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專治姚中仁百科全書》。
「你練不好我不跟你上床。」
「啊??!?!?」
人生總共就那麽點樂子,還要剝奪他最大的樂子,姚中仁對突如其來的宣言將信將疑:「……這是講垃圾話的新變種嗎?」
扮無辜的人換成張震嶽:「不是ㄋㄟ,你看我什麽時候不是說到做到。」
「嗚嗚……阿嶽老師不用這麽嚴格吧?」姚中仁活生生詮釋「自作自受」怎麽寫,與委屈巴拉的語氣嚴重不符的是強行湊上前的動作,奈何一把吉他擋在中間,根本夠不到張震嶽一丁點。
「好好練,慢吞吞的。」
似曾相識的對話勾起上一次角色扮演的回憶,只不過這一次沒有那些有的沒的。不用應付精力旺盛又無聊透頂的姚同學讓張老師心情異常好,把吉他往姚同學懷裏一塞,哼著「我沒有你的消息,因為我在想你🎶」上樓繼續編新歌去。
姚中仁還楞在那邊沒緩過神來,傻兮兮地對著樓上喊:「愛——我——別——走,如——果——你——說,你——不——愛——我————🎶」
走音之可怕令從小在旋律的熏陶下長大的阿米斯「嗷」地一聲溜了,如果它會說話,可能此刻正在表達把熱狗開除狗籍的訴求。
「說到做到」是做人的一大優點,第二天早上依舊是阿嶽起早,卻沒有往日的「晨間交流」。
「幹,你不會來真的吧。」
本就不習慣早起,還得不到應有的互動,姚中仁還沒睡醒的聲音裏有著一股邪火。不過他也很少發火就是了,所以頂多是躁動的郁悶被自己照單全收。
「什麽真的假的。」
「你不是說每天早上要『培養感情』……」
「我說的是跟我寵物培養感情,你也是訓練有素的animal嗎?」張震嶽順手拿過床頭的WWF熊貓玩偶打了個啵,跟它問好:「早安,黑白!」
啊啊啊氣死人了!
姚中仁盯著熊貓玩偶那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沒想過全臺灣最屌的饒舌歌手有天會吃一只玩偶的醋,下一秒就把自己頭捂在枕頭裏糾結。
「誒,我去買早餐,你吃什麽。」
「誰要吃早餐!」聲音透過棉花的傳導從枕頭裏穿出來,一秒之後又改口:「蜜豆冰沙。」
不等張阿伯念他沒健康觀念,趕緊補充:「我總要冷靜一下吧!」
「曉啦,給你帶就是了。」
張震嶽再回來時姚中仁已經洗完澡,穿著幹凈的打底短袖坐在沙發上劃手機。
「你的。」
遞過去冰沙的外賣袋,又把自己的早餐放到餐桌上,也沒有急著吃的意思。
姚中仁打開冰沙的蓋子,挖了一勺滿是蜜豆的冰沙放進嘴裏,一邊又劃開手機屏幕的鎖,吃東西哪裏會妨礙他玩手機。背後一個擁抱來得突然,姚中仁暗自竊喜看來所謂的「說到做到」也沒那麽「說到做到」。
一旁的張震嶽看著他手裏的蜜豆冰沙,不知道在想什麽。
「要不要賞我一口。」半晌,張震嶽指了指那碗冰沙說。
「你是我老板誒,還要我賞你啊。」
「因為今天早上你看起來還蠻生氣的。」
「哪有,」好心情地又挖了一勺遞到一邊,「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吞下這一勺冰沙卻不急於品嘗,阿嶽收緊放在姚中仁腰上的手臂,默契地交換一個遲到早安吻。
冰沙的涼與蜜豆的膩在口腔中是甜蜜的雙重體驗,舌頭攪在黏稠的甜味之間,濕滑又柔軟。姚中仁細碎地哼著帶有快感的呻吟,妄圖進入下一步做另外一些更為美妙的事。
接吻很美妙,性也很美妙,你看,多點這種美妙的事才是消除無聊的最佳方案。
可惜最佳方案此路不通,不老實的手猝不及防被躲開。顯然那個決心「說到做到」的人也是花了很大力氣——畢竟誰不喜歡性這種美妙的事呢?——才終止了規則破壞下去。
「不行不行,我還有早餐要吃。」
嚴肅地說著隨便找的理由,張震嶽不愧比姚中仁多吃四年的飯多走四年的路多聽四年的歌,在對方使出狗狗眼招式的情況下仍舊面不改色。
「老師吃我,我也是早餐。」
食物類歌手倒在沙發上搖頭晃腦的樣子搭配色欲熏心的垃圾話,確實讓此款早餐看上去比桌子上的有誘惑力得多。
「你練好唱歌,老師可以考慮加餐。」
已經拿著吉他走過來的養生歌手張震嶽對此的反應則是淡定如往常。誰讓他對被摸大腿都適應良好,這點低級嘴炮真是姚中仁最沒殺傷力的武器了。
寂寞了一個周末的姚中仁已經快要變名副其實「寂寞的小水怪」,在床上滾來滾去唱著「已經過了多久,怎麽我的床戲還在拖🎶 難道你已經把我打入你的冷宮🎶」。
張震嶽走過來,替他把快被踢下床去的眼鏡撿起來收好,放在床頭櫃上。回憶了一下剛剛那兩句,說:「有進步喔,果然還是壓力產生動力。」
「你怎麽舍得我自己在床上喝西北風🎶你性生活少了我難道就不會寂寞🎶」
沈浸在改編歌詞抒發自己苦悶情緒的姚中仁不理會他,又開始自顧自地跑著天南海北的調,比06年4月22那場演唱會跑得還過分,像某種泄憤。
「對啊,你看你自己唱的,我也很辛苦誒。」
張震嶽從另一邊躺上床,沒阻止姚同學試探一般的動手動腳。
「算了啦,」無奈地抓住對方手腕,示意他先暫停一下,「下次你唱歌有進步,就陪你玩你想玩的那個。」
「啊真的嗎!」
姚中仁想要掩蓋一下眼裏的期待,但滾動了一下的喉嚨出賣了他。
「1030和0204也可以嗎?」
「要先講好誰是1030誰是0204。」
「也沒差吧……」姚中仁得逞的笑包已經包不住,超愛演饒舌歌手只是想想這個設定就覺得很刺激。
「好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達成一致之後許多事情就變得美妙,無聊的夜晚變得不無聊。深夜問題很多,最終只變成一個:來我床上最好。
「老師現在可以加餐了嗎,熱狗同學?」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