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赵瑞龙/《贻笑大方》许宁【水仙】
520当然要搞邪邪的cp。
补个图方便脑补,2001年的赵瑞龙和2001年的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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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午觉睡得正好,是被赵瑞龙踹醒的。
“哎你干嘛,把我屁股当足球啦,国家队都没你这么勤奋。”
赵瑞龙嫌他开口就臭贫,又不轻不重踢了几脚,一边扔给他外套,穿上穿上。
现在没空扯闲篇儿,刚赵立春来一电话,让赵瑞龙晚上来老莫跟国资的几个重点人物吃顿饭。还四个小时,望京到西城就要走一个钟,可得抓紧。
“那你把我叫起来……哦,终于厌倦二代的身份,想把我踹去给你爸当儿子?”
“瞅你德行,白给我家当儿媳都不要,儿子更别想。”赵瑞龙把手机拿上,收拾了一下皮包,“来不及回家换西装了,朝阳我不熟,你带我去商场买衣服。”
又补充,高档点的啊,别回头人瞧来一土老冒。
说得好像他许宁就穿得土怎么着,他这一身可是跟广东经商的朋友取的经。
气归气,赵瑞龙这财神爷,许宁还真得罪不起。思索一番,从他家去老莫路过国贸,就那儿吧。
到了商场一层,赵瑞龙仔细研究起挂墙上那商场地图,许宁在一旁催他,哎哎哎,看出门道来没有啊,待会儿跟你家老爷子吃饭该晚了。
赵瑞龙就说许宁你这人怎么这么烦,皇帝不急太监急。
嘿,说谁太监呢。许宁瞪着眼就差拿脚踹他,把刚刚那几下找回来了。
脚上动作才做了一半,赵瑞龙一把他拉过来,说许宁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杰尼亚或者阿玛尼。
什么杰尼亚杰尼龟阿玛尼阿尼玛阿诗玛萨其马皇阿玛。
许宁说你怎么那么多事儿,一家家逛不就得了。赵瑞龙说不赶着吃饭吗,挑着逛……哎有了,都在二楼。
工作日下午人少,店里就他们俩和店员。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那什么,你们有皮西装吗?”
“皮西装……款式不是很多,您是想定做吗?”
“不了,要成衣,我急穿。”
店员倾着身子,目光放在赵瑞龙身上,又忍不住余光打量跟他后面长得像双胞胎穿得像失散多年的许宁。许宁正看着一件件展示成衣,还时不时忍不住上手摸摸料子。
“你甭管他,”赵瑞龙察觉到店员的好奇,“他就我——”
诶,就是自己什么人呢。赵瑞龙用手摸了摸鼻子,掩盖瞬间的大脑空白。
“我哥。”
“您哥长得跟您真像啊。”
“我俩双胞胎。”赵瑞龙扒瞎不眨眼。
“哟,怪不得呢,都是一表人才。”店员说着,又怂恿道:“您不给哥哥也来一件?我看着您哥哥身上那个款也不是很流行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哈。”赵瑞龙转过头去看许宁,许宁用眼神问他怎么了,他勾勾手指,许宁习惯了,就跟吴立伟家莎莎似的听话到赵大款跟前儿。
“我先去给您找皮西装,您跟哥哥商量着啊。”店员有眼力介儿地闪遁,心想着怎么从这二位的相处模式里看出些骨科的味道。
许宁笑眯眯,赵瑞龙心里纳闷儿,笑个屁啊。
“笑您贵人多忘事,说话如那个噗噗噗呗……”许宁拍拍赵瑞龙的肩,他俩一般高,一伸手就能搂着人,“提醒你一下,双胞胎。”
“嚯,搁这儿等我呢。”
“哟不敢不敢,这不您自己先前说的吗,可不能赖我啊。”许宁乐开花,笑得站不住,头撂在赵瑞龙肩膀上,嘴里忙攀亲戚:“什么时候去咱爸那儿把亲认了啊,弟弟。”
“那你还不得让我爸打死。”
“为什么啊?”
“乱伦呗。”
许宁翻了翻白眼,又想踢赵瑞龙,结果店员拿着一套黑灰色皮西装一套蓝色同款回来。
“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们就剩这一款了。不过有两个颜色……”
“就蓝色那件吧,一会儿穿着走,你给把牌子剪下。”赵瑞龙吩咐得利索,又把背后的许宁拉过来,问店员:“有他穿的西装吗?”
许宁正沉浸在官二代的遐想中,被赵瑞龙一拽,回过神来。
“你真要给我买西装啊?”
“不行吗?”
赵老板的表情写着理所当然,许宁知道他才不在乎这点钱。又想起费小弟吹嘘王淑贤带自己买西装时刷卡只管签字不管数目的嘚瑟样,立即表示怎么不行,太行了,全京城谁不行你都行,你就是那中国移动神州卡。
“打住打住,葛优啊你,贫得。”赵瑞龙拿胳膊肘戳他,许宁这嘴怎么长得,是不是内部装置了金句扬声器。
等店员拿了许宁的码,他俩各自换上,赵瑞龙那无所谓,他也没得挑,许宁可就霸着镜子臭美照起来没完没了了。
“赵瑞龙,我现在特想念几句台词。”
“什么词儿?别以苟开头啊,老让我想到我爸一上级。”
“你这暴力,”许宁回头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这个:(声情并茂地)瑞龙,他带我去了杰尼亚,挑了很多衣服和鞋。照镜子的时候,我都不知道里面那个男孩是谁。”
赵瑞龙坐着凭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个哆嗦说:“我有预感今晚咱俩一起来看雷阵雨。”
“人家是陨石雨好吧?大老粗。”许宁这次连回都不回头了,沉迷于镜中自己这朵水仙。店员在一旁打镲,合着您说我们店是美特斯邦威啊?
西装届的美特斯邦威。许宁跟上,在贫这方面,绝不掉队。
那我们隔壁不得是西装届的鸿星尔克。
许宁听了嘿嘿嘿咯咯咯韩寒后悔和韩红,笑声都能穿透信用卡。你这小姑娘淘气。
赵瑞龙咳两声,没完没了啊,合适吗,不合适咱还真要去光顾鸿星尔克了。
店员忙停了和许宁耍贫的行为,会看付钱的是谁,这是服务业人员的基本功。
俩人付了钱(赵瑞龙:是我一个人谢谢),出商场开车就上了高速。
许宁西装革履看着人模狗样,赵瑞龙不由得有些开心,毕竟对方长着自己的脸,换言之许宁长脸,那就是给赵瑞龙长脸——而且赵瑞龙还可以放心喝可乐不用减肥。
“你偷乐什么呢。”
“没事儿就不能偷着乐啊,你不还玩儿偶像剧那一套吗刚才。”
“我也就一说,”许宁回忆了一下费小弟怎么形容王淑贤带他买西装这事儿的,“其实我是演那个什么,pretty woman。”
“为了几套西装你都成woman啦,出息。”
“呸呸呸,什么woman,刚说不算啊。我这是那什么,pretty 枕头,哎,gentleman。”
“你就贫吧,早晚给你嘴上安一把门儿的。”
“你就是给我安一门把儿这门也没落锁啊。”
“怎么没落,我现在落一个。”赵瑞龙把车停路边,就凑上去吻。许宁被这突袭搞得忘了反抗,刚买的西装差点皱了。
“你新浪啊,还随时随地。”许宁不发火像撒娇,发火也像撒娇,赵瑞龙表示你这火发的不是时候,只能我伺候完一群大老爷再来伺候你了。
谁稀得你伺候。
“晚上我给你带俄国菜夜宵啊。”赵瑞龙说着下了车,钥匙丢给许宁,让他自己开回去。
晚上没等到赵瑞龙,倒是真的等来了雷阵雨。
许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看郭昭那儿借来的《风月俏佳人》。
赵瑞龙比这大款可差远了。内心翻滚着无数弹幕,基本上只有这一句糊了满屏幕。也没吃饭。迷迷糊糊就在沙发上睡了。
一阵饭菜的味道把胃唤醒,许宁眯起眼,电影还没放完,那应该还没多久。
几点了?
九点多。
赵瑞龙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控制气息,许宁听出里面酒精的味道。
“怎么喝成这样了。”
许宁不太懂他们那些事儿,只知道一般没什么人敢灌这赵公子,还是当他爸的面儿灌,许宁于是一般把这类存在归为“新闻联播上的名字”。
“一群老老老王八蛋。”
赵瑞龙醉了不仅话说不溜,还连着自己和自己爹一起骂,许宁就差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商人的觉悟就是高。
觉悟高,这行动力也颇高。赵瑞龙抱着许宁不放,许宁说你耍什么流氓。
你一个流氓还教育我了?
赵瑞龙抬头看他,这回换了他把下巴搁许宁肩膀上。
“现在是你在耍流氓好不好,我的大老板。
“别偷换概念,流氓是你,我只负责耍。”
气氛到这个临界点,再不发生点什么,太对不起观众了。电影里一声钢琴的音色就乱入进来,正播到《风月俏佳人》那著名的火辣钢琴场景,顺便一说费小弟还把这段儿剽到他的剧本里了,真不要脸。
此刻许宁并没有心思去想另一个不要脸的人,因为当下这个不要脸的就够他受的。
是谁说的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他当初怎么就在家放了个钢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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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和赵瑞龙是在东四认识的。赵瑞龙那时在东四练摊儿卖衣服,许宁是个无业游民,一天到晚没事儿干,不是台球厅里泡,就往伟哥影视公司跑。跑也不为公司的工作,就为看公司又忽悠来哪个飒蜜。
去往我国京城表演艺术家中心,大腕云集的伟哥影视公司的路途经东四北大街,许宁正打着哈欠,吞吐着首都新鲜的雾霾,回头看见一练摊儿的。
那摊儿上的衣服忒瞎眼了,姹紫嫣红在那儿一摆,五光十色跟萝卜开会似的。
再一瞧,嘿,这人怎么长了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啊?
那会儿碟中谍2刚上映*,许宁便怀疑这人是资本主义派来腐蚀他的间谍。
“不能够,不能够。”
练摊儿的人也没个练摊儿样,王婆卖瓜还知道自卖自夸呢,他连吆喝都不会,是不是上学没学过那语文课文啊。
“你怎么长得跟我一样啊?”
许宁没头没脑上去问,练摊儿的白他一眼,说:“是你长得和我一样吧。”
“瞧你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好吧?”
“什么巴掌,你那巴掌不往我这些货上伸你就边儿去。”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许宁倒不是真横,他就是见不得自己这张脸风吹日晒沿路练摊儿,传出去让业内笑话,“哥们儿,不是我说,你这眼光不要卖衣服了。”
“那我卖什么呀?”
“您看您风餐露宿,还养得这膘肥体壮,您该去卖最近小吃摊儿新兴的章鱼小丸子,我铁定一口气买三十个。”
第二天许宁就碰到了卖章鱼小丸子的练摊儿人,心说这改得真快。
梦里当然快了,当然这句许宁听不见。
章鱼小丸子一盒六个,许宁抱着五盒,打算回公司跟费小弟蒋力吴立伟分了。卖章鱼小丸子的赵瑞龙拿出名片递上……怎么还有名片了!许宁你这梦靠谱不靠谱。
名片上写着“中国惠龙章鱼小丸子有限公司”,许宁唯一的感想是,这公司名字真他妈长啊。
再见面他俩已经到了能够互买冰糖葫芦的份儿,但也没好到能互啃一串冰糖葫芦。
不是,这梦怎么这么讲逻辑,讲逻辑怎么谈恋爱,不能用来谈恋爱的梦做它干嘛。
许宁说,你也不容易,每天练摊儿卖章鱼小丸子。我虽然是个无业游民,但切瓜挣得比你多,该我请你吃冰糖葫芦。
一番话把自己都快感动哭了,旁边儿不知道啥时候出来的吴立伟也感动十分,说能让许宁不蹭他饭的人已经很厉害了,能让许宁掏包请客,那必须真爱了。又从梦境的泡泡里冒出个郭昭,说许宁那钱不还是从你这儿切走的。
许宁一想对啊,那这么说来三段论的结论就是吴立伟真爱是赵瑞龙,这可不得了,我得告诉他去。
嘿嘿嘿告诉什么,在边儿上呢啊。
转眼就到了什刹海冰面。这场景跳跃忒快了,许宁都觉得头晕。
“那是因为你在冰上转圈呢。”
赵瑞龙拉着他的手转,许宁不会溜冰,差点把他俩都撂地下。
哎哟,梦里的天音广播着,能不能浪漫点儿,能不能俗套点儿,不让张涵予演赵瑞龙你们还不能自己去演《梦开始的地方》啦。
许宁问,你到底谁呀。
赵瑞龙说,我是赵立春的儿子。
许宁问,赵立春谁呀。
赵瑞龙说,汉东省前省委书记。
许宁问,别吹,我高中没毕业都知道中国26个省哪儿来一汉东。
赵瑞龙说,那你也肯定不知道十二生肖有猫。
许宁说,十二生肖还有我呢?
赵瑞龙说,也有我。
汉东人民就爱瞎几把扯。许宁想,十二生肖哪有大熊猫。
结实地摔在冰面。没想到冰下面是章鱼小丸子做的海洋球,许宁这梦,太有创意了。
赵瑞龙忽然离他很远,许宁串起一串章鱼小丸子游过去,始终游不到尽头。
这种时候还演?
许宁大老远地喊,别演啦,导演喊停,再不过来没你盒饭。
他终于走进,看赵瑞龙拿着五颜六色的皮西装,知道的他这是练摊儿的货,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董总拿了七仙女的皮西装呢。
有点文化没有,谁家仙女穿皮西装啊。赵瑞龙满脸嫌弃。
我家的,我家的,许宁堆笑,这不是来认领了吗。
瞅这朋友感动那样儿。(梦里的OOC)赵瑞龙抹泪,许宁,我不能回去了。
许宁也急,把逻辑都急回来了。问,怎么了,你爸是不是出事儿了?还是你啊?你说话啊?
赵瑞龙就背后掏出个喇叭,一手喇叭,一手皮西装:汉东京州汉东京州,最大项目,光明峰项目倒闭了!副市长丁义珍吃喝嫖赌还买lv皮带,欠下2个亿,带着他的celebrate跑了。我们没有办法,拿着皮西装抵工资……
许宁醒了。闹剧和梦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它们总会醒,醒不来事儿就大了。
花花绿绿的视觉残留还在脑海中浮动,怪吓人。想起床喝水,腰现在还疼着,半点儿力气使不出来。那钢琴真硌啊!赵瑞龙这皮蛋混蛋王八蛋。
孙子以后再跟他出门买衣服。
*是的,碟中谍2出现在《贻笑大方》里的一份报纸上过,而且就在许宁和潘文莉的绯闻那一页下面。瞧这淘气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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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能相信。”
吴立伟一脸凝重。
“我也不能相信,可这么荒唐的事就落在我头上了。”
许宁眨巴眨巴眼睛,一边装着委屈,一边眼角都带着笑。
“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咱讲求实事求是行吗。”
赵瑞龙看他俩这贼头贼脑同穿一条裤子的样就来气,许宁说要把他公开介绍给吴立伟和郭昭他就知道这孙子没好事儿。
注意影响,多少咱俩都是公众人物。他拿这个堵许宁的嘴。
什么影响不影响,吴立伟能影响谁啊。许宁满不在乎,赵瑞龙只能采取另一种方式堵,直截了当。
来都来了,也索性都摊了。郭昭抱着她家莎莎边说着“多情总被无情恼,咱家许宁被人搞”边回卧室,许宁在后面喊,不是郭昭你怎么就觉得是我被他搞啊!
“你搞我?”赵瑞龙给他个意味深长的眼刀。
“不敢不敢,”许宁嬉皮笑脸,“你搞,你随便搞。”
说回这实事求是,许宁就逮着这词不放了:“不是,哪儿那么多实事求是,咱俩也不是事实婚姻啊。”
“哎,中国法律没这个。”吴立伟在一旁帮腔。
“哦……”赵瑞龙若有所思,“闹半天你想结婚啊。”
“谁想结婚了。”
“他就是想结婚,想死了都。”
“吴立伟!”
赵瑞龙观察着气急败坏的许宁,转动着左手食指的戒指,此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把这话记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平常人吵架都是说分手,他们吵架,赵瑞龙啪啪啪啪啪——瞧您,误会了吧——甩出五本护照。
“大陆和香港的不行,美国这本只能在特定州,我建议用荷兰的,加拿大这本也可以,不过不能去温哥华,熟人太多回头跟我爸参我一本,够喝一壶了。”
一本一本数着,赵瑞龙说完停下,看许宁。眼里没有丝毫吵架的风波。
哪有吵架吵到最后变成求婚的,许宁嘴硬,讽刺说:“原来是外国友人啊!Nice to meet you, welcome to Beijing, Beijing欢迎你。”
“别阴阳怪气的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不仅没这店,连回城公交都没有。”
“有没有搞错,孙子怕你,”许宁也啪!——地拿出身份证,拍桌子上,“就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身份证,I’m sorry啊,赵老板。”
赵瑞龙又啪!——地在许宁那边加了一本护照。
“你护照,”赵瑞龙把护照往许宁跟前又推了推,“你就说签证往哪儿办吧。”
“丢啊,call lao ye!”
“拉倒吧望北楼人都念call nao ye。”
“你有完没完了,”许宁把身份证一收,他行李箱还在赵瑞龙家的门口站着呢,孤零零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你上辈子是不是瓷器让人摔了,这辈子得谁碰瓷谁。”
“就事论事啊,这两年只碰你了。”
“您还没碎,很顽强了。”
“不敢碎啊,碎在我身,痛在你心。”
许宁打个哆嗦,赵瑞龙去了趟望北楼十八天又看了什么情话大全啊。
“呃,没别的意思啊,好奇。这五个里面哪个最难办啊?”
“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了说不定我就为难为难你呢。”
“那你没机会了。”
“啊,这村儿真过去了!?”
“你是不是真傻,”赵瑞龙翻个白眼,“最难办的当然是大陆签证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