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au。
计科本科生小赵，物院研究生李达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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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dio 887放着王菲，唱，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坐副驾的赵立春陶醉地跟，物理也是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车后座儿是他唯一的宝贝儿子小赵同学和他的研一学生李达康。
窗外春色无限好，就是柳絮太多，往车里飘。车开上60，小赵想喝可乐，咽进去一嘴毛。
“爸爸爸爸爸。”
“瞎叫什么，你普朗克常数找不着π（缺bar）啊。”
“关关窗，柳絮太呛了。”
赵立春拨了拨按钮。
“哎，我的好bar！”
李达康在他一旁要笑不笑，忍得辛苦。这爷俩凑堆，说相声似的。不过反正赵立春看不到，因为他在副驾椅子后面，人又瘦，面部表情挡得结结实实。
可他一笑，笑得赵瑞龙赵同学那小心脏立马buffer overflow，脑袋里长的编译器唰唰报错，古话说，大水冲了堆栈区。
小赵手不老实，戳戳他李哥的腰，李达康剐他一眼刀，当然，用的是刀背。把手放在嘴上做口型：别闹。
“瑞龙，快期末考试了，你开始复习没？”
“爸，你这扫兴。我们公选课上都放《春天不是读书天》呢。”
“春天不读书，你可以读代码啊。”李达康在小赵旁边轻声说，联合他老爹一同挤兑他。
“达康说的对，”赵立春很是受用，“还是你们年轻人思维活。达康，你替我考考他。”
“没问题，赵老师。”
“啊？！李哥你这不够意思。”
赵瑞龙去扯李达康白衬衣的袖子，手心与胳膊之间是春天的温度。李达康也不提问，只盯他，这盯人的艺术是他干了三年学生会练出来的，对付领导不行，对付赵瑞龙那可绰绰有余。
“我写我写。”小赵同学举起双手投降，怂萌怂萌的。
“你这学期必修学的是数据结构吧？”
等赵瑞龙从书包里拿苹果笔记本的空档，李达康回忆了一下，问。
“是，不过咱俩教材可能不一样，我们没用谭浩强那本……”小赵贼精，心说教材不一样看你一个玄学学生怎么考我。
“哦，我们也没用，用的MIT那本《算法导论》，”李达康扫了一眼赵瑞龙的书包，“就那本。”
小赵在内心把教数据结构的杜伯仲问候了一百遍。
“人家达康不会为难你，你自己的专业，让你练练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赵立春在前面还没哼完他的《我愿意》玄学物理version，扭头随口说。
李达康就考赵瑞龙：真不考难的，就用冒泡写个咱们学校附近那家大盘鸡的上菜排序。
什么跟什么。
赵瑞龙吹胡子（没有）瞪眼（挺大），灌了一口可乐，开始敲。哒哒哒的打字声混着赵立春院长的歌声，李达康听得有些冒汗。
“写完了。”
赵瑞龙又灌了口可乐，李达康题出得怪了点，实际上就那点东西。他把MacBook挪过去半个机身，一边用自己的大腿支着，一边放在李达康腿上，这样李达康不得不把左腿伸过去。腿靠腿，肩碰肩，小赵心里打算盘。
这种小伎俩屡试不爽。要么说妓院，啊呸，计院程序员鬼精，物院这些年帅哥靓妹，感情上被他们院年轻的翘，学术上还要被他们院老的翘，留下空空如也一个个萝卜坑。
“你这没跑出来啊。”
李达康帮他查报错，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点点点，插入光标像麻雀一样快乐地向前挪了几个字母。
“是不是这儿应该用小于等于，你这用小于要上漏吧？”
赵瑞龙跟他头挨着头看，什么呀，李哥这不是没读懂他代码吗，再说了，程序员的代码哪有外人动手改的，改我代码如拔我头发，咱的头发那可物以稀为贵。
“李哥，你没懂这儿，我这儿是abcdefg，”赵瑞龙用手去拨开李达康的手，“你刚那样写是hijklmn。”
李达康强迫症，看不得这么奇怪的式子，何况赵瑞龙这么写，不是跑不出来吗。他就顾不得授受不亲，重新挤开赵瑞龙的手，又点点点，把光标移回去改。
“哥哥，哥哥，你别瞎动，”赵瑞龙这儿跑不出来，烦得很，他哥还给他瞎改，能动手就掰吵吵，他一只手抓住李达康的手不松，一只手顽强地在键盘上一指禅，“这里吧，是——”
哎哟！
汽车一个急刹。
“怎么了前面？”
赵立春问司机，司机说看着好像是一悍马撞了辆跑车。赵立春哦了一声，那继续上路，别多管闲事。
后排则比较尴尬，MacBook掉在旮旯里，赵瑞龙八爪鱼一样趴人身上，胳膊还压着李达康的肚子，李达康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把午饭给吐出来。
“瑞龙你先起来，起来。”李达康给压得快窒息了，赵瑞龙遗憾了一下白衬衣的触感，听话起身。
“哎哥！”他把笔记本捡起来一看，“跑出来了嘿。”
俩人定睛一瞧，原来是把==写成了=
“人，就容易犯低级错误。”
赵立春可逮到机会上课，开始他的革命教育。我们做科研，要讲究细心与大胆。这个细心，说的是a)，b)，c)，那这个大胆呢，说的是i>，ii>，iii>。
——教授这话说得深刻。
好下面我们要讨论研究对象，我们做科研首要搞清对象（objects）……
——爸爸说的太有道理。
后面俩人一人一只手放在笔记本键盘上，正襟危坐，时不时附和几句。李达康严肃地点头，恨不得拿起纸笔做会议记录；赵瑞龙神情殷切，眼睛里求知若渴。
再瞧那笔记本屏幕，嗬，五子棋玩儿得正欢呢。
- TBC -
《出现》卡在了奇怪的细节（typical me again），开个新坑换换思路……结果并没有多少玄学的东西啊！不再是邪邪的我了【